<风有轨迹>

μ'sic forever!♪♪♪♪♪♪
这里逝昼。
写文画画搓音游[瘫]
退圈了不扩列(。

〔莱修〕记忆碎片

初中文笔orz烂的不行
偶然翻了出来
人物性格严重ooc💩
我也不知道我写的啥。





夜色浓重。

远处的喧嚣在这城里的小小学校里被隔离。卡修斯站在跑道上,享受着这份静谧。

这是一个充满着回忆的地方。他开始一点点回忆起三年里的时光。

哦哦,操场。

卡修斯兀地想起一个人。

啊,他。
布莱克布莱克布莱克。
这个名字在胸腔里呐喊着,明明日思夜想,却在心底里呐喊时胸口疼得像是要撕裂开一样。
一见钟情,暗恋苦恋,你都给了我完美的诠释。即使说着要忘记忘记忘记,你却在我脑海里模糊又愈发清晰地存在着。

卡修斯想着。

不能,不能想到他。卡修斯开始迈开步伐沿着直道跑了出去。那两条修长的腿迈开大大的步子,卖力地奔跑着,像是在逃离什么。即使已经有三个月因为医生『静养』的嘱咐没有跑步,但是动作没有丝毫的生疏,像是仍旧日日承受体训折磨一样。
啊,高一,他和盖亚,在六年级还在色彩斑斓得似乎能刺痛双眼的暑假,在泳池里打打闹闹认识的,三年后重逢。盖亚坐在了布莱克的身边,每天上课都可以看到他们在偷偷笑着什么。卡修斯直懊悔,如果没有自己偏执的善良和礼让,那么至少可以和他多说几句话。明明认识了那么久,可是十年了,和他说的话连十句都不超过。有时布莱克的目光从他身上经过时,卡修斯甚至可以感受到里面淡漠的温度。求求你,不要用那么冷漠而深邃的目光看着我,我会害怕,会不知所措,但是我连从你身边逃开的勇气都没有。

『莱哥哥。』卡修斯曾这么唤布莱克。那时他的声音还有着小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和清脆。而现在早就因为变声而低沉了。

弯道,身体向前倾。
卡修斯在第一次体训时险些累趴下。老师看着卡修斯说『布莱克你送他回家吧』。然而只在那一回之后卡修斯就再也没有在路上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自己强撑着跟同学说没事慢慢挪动着步伐回家。有一次他因为着凉了于是头晕眼花,老师叫布莱克扶着卡修斯,但布莱克却一眼也没有看过卡修斯。

卡修斯有时想,喜欢这样一个人对自己而言是不是自虐,布莱克那外冷内热的性格已经用冷漠对他诠释了他永远不在布莱克的圈子里。他们连朋友都不是。
卡修斯很清楚。他亦清楚就算我们在一起又能怎样,而他会不会心累到崩溃。
圆润的建筑物一角在眼前转弯,卡修斯又想起了同桌。
和同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似乎太过平凡所以卡修斯竟一点没有花心思去记忆,只依稀记得好像是一个开朗的二次元腐女逗比女汉子。他们会在上课时轮流分吃带来的蚕豆和焦糖饼干,也会在盛夏里的体育课结束后沉浸在众人『麻麻你看那里有神经病』的异样目光里自顾自地一起喝着保温杯里还冒着蒸汽的热水,英语课老师提问时互相把笔记翻来翻去做好准备避免被老师一顿嘲讽,也会在课上对方昏昏欲睡时说一句『你趴着笔记我记一会你抄我的』……
其他他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
每天的日子太过平凡而美好,她喜欢糯米饭,喜欢粉色和黑色,总是自信地把马尾扎得高高的,也毫不在意别人一脸嘲讽地说她的肤色黑也不介意他明目张胆地俯视她暗示她1.58的身高。

弯道跑完了,进入直道,这时不能减速,但是身子可以稍微直起来一点。
卡修斯想起生日那天同桌,康康三个人在现在已经被拆掉的甜品店一边喝着饮料一边吃着甜品一边不约而同地写着当天布置的最伤脑筋的数学作业。
即使是高二学生,卡修斯也一贯地天然呆,蠢萌并善良着。
大概是心智终于开始成熟,他意识到了他为什么高一进校开始会如此关注布莱克。
『你喜欢他。』
绝对不会错。
卡修斯开始避开他,即使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每每看到他心口都会堵住一般钝钝地疼。一脸冷漠的他在朋友面前却一脸阳光地笑着。

又一个弯道,身体前倾。
卡修斯开始在上课走神,然后偏移目光,看到布莱克认真的侧脸,隔了很多组,很多排,依然清晰可见。不知从何开始,只要布莱克出现在卡修斯的视野里,他五秒内就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布莱克,哪怕被人群层层遮挡后只是极其模糊的后脑勺。
他会在成绩册上先挤进去看到布莱克的学号,20号的成绩,然后才会看到成绩册另一页他42号的成绩。
每次对比他的自信都会矮一截。
因为高二的吊儿郎当,原来每次都在布莱克前面的卡修斯现在在后面自卑地默默望着他遥遥领先的背影。
布莱克一身黑色,却像是是光,遥不可及的光。卡修斯,被称为『诅咒之子』的卡修斯,在黑暗里挣扎。原本打算自由堕落的心,因为意识到『如果我不优秀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而发奋努力。
结果后来他考出了超常的分数,布莱克却因为疏忽大意被卡修斯甩了整整三十分只得填报第二志愿,身在和卡修斯原本打算填报第一志愿的大学。

真是天意弄人。
那么好大学又如何,没有你我难道会开心吗。
无论何时你总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人,想要忘却却无能为力。

出弯道,300m到400m之间第一个极点开始出现。这个时候不能停,否则如果四肢不麻木就跑不完全程。
麻木……呵。
高三他没命的学习,就是为了能在某个月里,在这个以名次排座位的班级里和布莱克更近。
后来月考他破天荒地考了502而布莱克却498。卡修斯有些惊愕,他不是我高高在上吗为什么会超过他他怎么了。
一番换座位的折腾下来他终于阴阳差错地和布莱克同桌直到毕业。坐在他后面的语文科代表当天和他和同桌一起走回家,她看着得知调位置后第二天就可以和布莱克同桌神色动作已经不正常的卡修斯,用问句的字词抛下一个陈述句『你喜欢布莱克吧。』
卡修斯的第一反应是受伤一样的眼神看向同桌『你泄密了?』
学神风轻云淡地说『看你脸都红了,绝对不正常,我很容易就自己猜出来了,你同桌没跟我说。』
好吧,他极力掩饰还是被戳破了。

还被嘲讽了几句『啧啧啧你的性取向真是——』

同桌两眼放光地说『去吧骚年我支持你!』

卡修斯觉得自己感受到了来自腐女的恶意。

但是第二天,他没办法再像昨天傍晚那样开心。布莱克依旧是冷冷的,卡修斯无可奈何。他不喜欢他,绝对的。可是,为什么有时他看向他的眼神会和他的碰撞呢?因为被盯得不舒服吗?
大概是的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有缘无分。不是吗。
于是卡修斯带上名为『好人』的面具,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和周围学霸的打成一片,有说有笑,布莱克在他的朋友圈里高谈阔论,他们就像平行线一般。
心明明那么痛,为什么还笑得出来。

极点消失,卡修斯知道身体开始麻木,进入弯道,前倾。
他的喘气开始无规律。我深呼吸几口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节奏掌握好。
他记得有一次也是学校里的第二个弯道,布莱克像是点了幽灵疾步一样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他在休息就看到布莱克优哉游哉地看了看左手的黑色电子表。周围的同学一片嘲讽『天哪要不要这么任性还看表』。
后来他看到布莱克躲在主席台后面和他自己的朋友们摸鱼偷懒,等到最后一圈时布莱克才出来借着大部队的掩护冲刺几十米。
卡修斯只能微笑地隔着整个操场看着他摇头。他有实力有资本而他什么都没有,除了能够努力追赶他步伐的心其余一无所有。

气喘得越来越急,550m至650m之间第二个极点出现,情况比第一个要严重,但是身体麻木了不会有多大感觉了吧,卡修斯觉得。
高三他一点一点地超越布莱克,但三年了,布莱克从不曾正眼看过他。同桌在短信里跟他说『努力变强,让你他羡慕你。』他后来觉得自己真是太过天真了,班里比他优秀的学霸学神大有人在布莱克和他们连点头之交都不是。何况是他呢,不是金子也想要发光,能够让你注意到的,来自影子与黑暗交错深渊的我,卑微的我,你会不会在多年后将我遗忘?
麻木了,都麻木了。
然而心里最后一片没有覆盖痂痕的地方,却仿佛仍然在微微战栗。
最后卡修斯离开了后排,有同桌的后排。
到了全是学霸学神的前排。
卡修斯不是学霸club的成员,也脱离了后排,前桌有自己的圈子也没有多少话题和他说,布莱克一下课就看不到人,不到上课不会回来,像是在躲着卡修斯一样。他也不可能没事找事去找学霸讨论自己听不懂的高深的学术问题。
就这样他像一座小岛孤立无援地在讲台下面终日寂寞地坐着。
三年了,不会有人记得他?他是空气么?
他开始学会发呆,望着远处鳞次栉比的楼房保护视力。他明白自己诅咒之子的身份,于是不会再兴冲冲地过去说话结果谁都不搭理他,最后尴尬地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只在那些同学们偶尔想起他时配合而虚伪地开心着。
啊啊,明明他笑得那么假,为什么他们都当真了。他像是戏子么?还是台上的小丑不开心拿来寻开心开心了就弃之不顾?

进入直道,700m开始,三级加速,保持前倾。
后来卡修斯觉得自己心灰意冷,但是布莱克始终像天边残存的不愿消失的夕阳一样在他心境里固执地留存着一束淡光。
他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没可能,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想和做多余的事。
世态炎凉。
全班在打水仗大概是发泄压力,最后闹到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气走了化学老师他就跑去楼上的班主任办公室报告了一下情况,结果上个厕所回来就就看到老师在拿着竹扁打人,一边声色俱厉地批评吼骂。她走之后不知是谁带的头全班开始骂卡修斯。
他只是请她制止你们太过疯狂的行为,他真的没有添油加醋我还隐瞒了许多为什么又是这样。

卡修斯看了布莱克一眼,他依旧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表情。没有——厌恶吧?
但几乎和全班敌对。
就好像他的敌人是全世界。
他做错了什么吗?你们这样在教室里本来就不对我只是去报告一下就是罪人吗?你们的错误我凭什么为你们承担?还有班长也在带着一批女生骂他。班长都如此,卡修斯觉得他对这个班失望透了。
就像那时候一样。
四年级他因为看书误了接力导致他们班没有名次,连带着老师也对他冷眼相待,才会有后来全班痛骂被叫站起来甚至有的同学开始砸东西老师也袖手旁观的情形。
确实是他错了,他承认。
可是,为什么六年级的接力赛他明明很努力地参加还在等待时被冲过来的同学撞倒后险些晕过去,回教室之后等待着他的又是一阵全班性大范围的辱骂?是别人撞倒了他那人没道歉他还是害那个同学摔倒的人?

老师冷冷地看着他被一群人骂着,却依旧袖手旁观,不予制止。
为什么?凭什么?所谓公平便是如此吗?
他在哭,他们变本加厉。

诅咒之子,这个称号真是好听啊。
胸口很疼,大概是呼吸没有调整好……吧。

800m,二级加速,上身倾斜幅度加大,跑弯道。
冲刺完高考,卡修斯笑着考完,最后在国外免税店蹭WiFi时得知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优秀成绩。
可是布莱克呢?被他甩了三个分数段的布莱克。
一开始,他不是那么优秀吗,为什么还是没有到他自己心仪的大学呢?

卡修斯觉得有点难过。
最后他在学校最后的毕业会即将散场时扯住布莱克『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布莱克看起来有些想要拒绝。但是卡修斯知道这几乎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无论是讨厌他还是怎样都好,他要让布莱克知道,他的心意。拒绝也好嘲讽也好,他会全盘接受。布莱克犹豫地看向身边打算结伴回家的兰特,他看看卡修斯坚定的眼神,对布莱克意味不明地笑笑『你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他于是看向卡修斯。他扭头朝着无人空旷的另一端的走廊走去。卡修斯两只手把书包带子抓得紧紧的,关节发白,有些急促而不知所措地向前走着。他不敢走太远,尽管他知道布莱克本着本能的好奇心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最终他在一个转角处,对面一群人可以看到动作却听不到声音的对面的走廊上停了下来。
卡修斯鼓足勇气转过身。听到对面看到这边的情形一片起哄声,但此时如同被隔离了一般遥远。
『你要说什么?』布莱克蓝色的眸子泛着水一样的光,真是明亮啊。三年,乃至认识你以来的十一年,现在十八岁的他,从来不曾鼓足勇气直视的双眸啊。
『……』卡修斯沉默了一下,低头,深呼吸,『只有四个字。』对上布莱克的目光。

『我喜欢你。』

『但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卡修斯小声地补充,不知道布莱克有没有听到。

受不了了,他的心脏扑腾得快要爆裂。而布莱克却依旧波澜不惊,面不改色。卡修斯不知所措,『卵用』大概还没有落音,就急急地转身逃跑了,也不知布莱克最后如何了。

后来他打电话给对面的同桌和语文科代表,她说『布莱克?他没什么动静,你跑开之后他就走了。』

『走了。』

什么也没有。卡修斯哭笑不得。心脏为此突突突地跳了半天,胸腔像被压着一样剧痛,可他最后还是在电话里笑着。
身体像是要被撕裂,心里那么悲伤可面具戴上所有人都看到的是他的善良忍让和无奈洒脱。

两圈半,跑完了全程。
大概是贫血还没有好,眼前一红,差点没站稳。红色的光电在眼前弥漫着,就像是高一军训时他中暑的感受,又像是面前晚会的篝火噼噼啪啪而布莱克坐在他身后。
然而那都只是一些蜃景罢了。
想想布莱克,他觉得闷闷地疼着,像是被用很钝的刀子一下一下用力地砍着。

他调整着呼吸慢慢地走着,发觉三年他能记忆的事情所剩无几,唯独布莱克的像是封塑的相片一样不褪色,却因为他的怯懦而像浪漫派一样模糊不清。
还有什么?
他的记忆,还剩下什么?
名为『记忆』的书里大片大片的空白看得他惊心。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逸散。

呐,布莱克。

我喜欢你啊。

血液一阵一阵地上涌,卡修斯只觉得眼冒金星,耳畔连风声脚步声也听不到了

怎么回事,难道贫血好了关节不好,关节好了贫血又犯了?

一边慢慢走着,想要走到教学楼那里,但是头晕已经不允许他再走一步。大脑疼得像是要裂开,胸腔腹腔里好像有什么在翻滚,绞着痛。是那名为『记忆』的碎片吗?承载着布莱克的碎片吗?

一个踉跄,卡修斯没站稳就朝后摔倒。

完了完了,我要摔成脑震荡了。

卡修斯想着就闭上眼睛,浑身紧缩着。

『砰。』

疼吗。

他感受不到。

脑子里有什么在嗡嗡地鸣叫。

面颊上划过凉凉的东西,可能是带着水汽习习的晚风吧。

『卡修斯?』

熟悉的声线,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声线。

布莱克,是你吗。

卡修斯撑着坐了起来,朝音源的方向看去。

偌大的操场空无一人。

果然是幻觉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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